毛利蘭很難說清楚現在自己是什麽感受, 說不清道不明,隻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像蒙了一層霧一樣。
又像是被人當頭棒喝。
柯南就是新一,這種自己已經確定的事情擺出來, 還是讓她胸口發緊,可是, 不覺得好笑嗎?
那種感覺就是無能為力,什麽話都說不出口的無能為力。
新一對自己不好嗎?她自己都說不出“不好”這個詞。
變小也要待在自己身邊, 無數次在危險的時候下衝出來拯救自己, 讓自己絕對不卷入危險之中,努力維持一個和平安靜的生活,這不好嗎?
很好。
可是就是這種好, 讓她覺得無能為力。
畢竟他那麽拚命回到自己身邊, 那麽努力承受恢複正常體型的痛苦, 那麽想要解決所有麻煩,那麽盡力去拯救所有人。
太妥帖,太盡心盡力,好到讓她覺得疲憊,好到讓她覺得自己不該說出任何一句責備的話。
好難過,真的好難過。
悲傷氤氳開來, 如同潮水一般,輕柔又沉重, 淹沒了一切, 卻又像粘稠的棉絮堵住了渾身上下的毛孔, 讓她覺得呼吸都困難到不行。
這種時候,提起所謂的喜歡與愛已經是占比很小的一部分了, 他們從四歲相識,一直到今天, 各種情感交織在一起。
如今那些感情成為了一團怎麽也解不開的結,堵在心裏,讓人覺得這個秋天冷得深入骨髓。
一把握不住的流沙。
再怎麽用力,也讓人覺得手裏空空的。
“小蘭,我們單獨聊聊?”
早見飛鳥攔住了柯南,他覺得雖然毛利蘭一句話都沒說,什麽表情都沒有,但是就是很不對勁。
小蘭從小就很懂事,畢竟要照顧自己那平時不著調的父親,總是壓著自己的情緒,好像什麽都沒有,但實際上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是最平靜的。
他很清楚這種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