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野的姿勢之一, 路庭說了最老實道歉的話。
他還籠著岑歸,氣息自四麵八方將岑歸包裹。
這座招待酒店的隔音條件也很不錯,房門一關, 不隻隔斷了外間光線, 也幾乎聽不到什麽來自走廊及其他房間的人聲與活動聲。
而昏暗與靜謐會將人的感官放大。
岑歸背靠著牆,他覺得自己被路庭整個圈住了。
“……你是非得先把人這麽抓住了,才能和別人道歉嗎?”岑歸在很輕地動了一下眼睫後才說,他淺色的虹膜在暗處似乎比深色眼珠更容易吸光, 隻一點從落地窗外投來的霓虹夜景,就能把他眼睛映亮。
路庭就在昏暗裏笑:“我是在做路上我就想要做的事, 隻不過它正好能和道歉並在一塊。”
岑歸:“你路上就想要做?”
路庭:“對。”
路庭一隻手就在岑歸肩後, 他掌心從人後頸繞過來, 輕輕貼了一下人鬢角。
“你那時候看起來就不太高興,我想要這樣‘抓’住你,又覺得在大街上不太好,你可能不喜歡, 我要真在街上不打招呼地直接這麽做, 你沒準還會用你那雙漂亮長腿把我一腳踢出去。”
路庭煞有介事地分析:“把我踢飛也還好, 不算要緊,但要是讓你更不高興, 這就比較糟糕,很要緊了。”
岑歸:“……”
聽這話, 好像他是一個什麽動輒踹人打人的暴躁狂。
但岑歸確實被路庭說得有點腿癢, 決定讓這人“求仁得仁”, 他抬腿踹了路庭小腿一下。
“誰能把你踢飛?”他說。
岑歸覺得某些人的用詞已經嚴重超過了誇張水平, 是在描述一種不可能事件。
路庭好大一個滿嘴不著調言論的玩意, 從體格到戰鬥力都不容小覷。
別說踹飛, 能踹得動都已很不一般。
“你啊。”但是路庭言之鑿鑿:“你說起我們第一次見麵,我也就想起來了,那會你一腿把我撂翻,完全沒拖泥帶水,非常令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