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歸不記得自己曾經有沒有接過吻, 但在他有限的記憶裏,憑著一種模模糊糊的印象,他猜應該是沒有的。
可能是沒時間, 也可能出於缺乏精力。
在他對於“過去”淺薄的印象裏, 他似乎從沒有多餘的空暇去顧及個人感情,遇見路庭之前,更談不上有任何感情履曆。
他好像一直很忙,生活在一條顧不上個人私情的道路上狂奔疾走, 讓他一路無暇旁顧。
而在他和路庭之間,岑歸又還記起來, 其實兩人之前也是接過吻的。
隻不過比起親吻那更接近一種啃咬, 像野獸驟然向自己覬覦已久的獵物發動進攻。
那會兒還是在第三個遊戲場, 是在古堡詛咒解除以後。
有個人一步跨進白蠟燭圍成的祭祀法陣,力道強硬到不容置喙地抓住了他的手,又很快因注意到他手背上蔓延的一線血色而力度一鬆,想要攥緊他的姿態動作都變得十分小心翼翼。
……隻是手上留了情, 就換了嘴上不留情。
對方繼而重重咬他一口, 鋒利的犬齒齒尖幾乎刺破那層覆蓋在唇瓣上的薄弱表皮, 讓兩個人都同時嚐到了一點甜腥鏽氣。
與其說岑歸那會意識到自己獲得了一個吻,不如說, 他當時的心情及想法都更接近於:“……我好像被咬了。”
特別是咬人的路庭之後還給自身行為蓋章。
路庭特別正經地聲明:“我是真的會咬人。”
於是“被咬”的念頭便在岑歸心裏更加深刻。
以至於當他回憶起親吻,都下意識把這一茬從自己腦海中險些排除了。
“你在想什麽?”
路庭的聲音忽然變得靠自己極近, 岑歸倏然從過於發散的思緒裏回神, 他再一環顧廂內情況, 就發現, 有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對麵座位。
但轎廂暫時也並未朝著岑歸這一側傾斜, 它的承重沒有全集中到單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