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歸聲音很輕, 混在腐朽木板踩兩下就不堪重負的抗議聲裏。
他和路庭又那麽近。
後麵舒藏盡管對鬼屋表現出一目了然的敬畏,走過窄道鑽進大門時動作都戰戰兢兢,但在最後的白一森也不知道這小同學什麽毛病, 都這樣了, 還很守序似的恪守一米距離,硬是不跟前麵的“大佬組”貼太緊。
於是前後四人間自然拉開一截,塵土飛起來時後麵人也忙著閉眼擋臉,都沒注意前麵人是什麽動作造型。
也沒聽見岑歸說的那句話。
岑歸理所當然把走在最前的路庭借來一用, 路庭肩上輕輕壓著一份重量,腦袋裏卻是回想起了古堡遊戲場剛開場時, 有人還連飛塵襲臉時都不知道要躲, 準備站在原地當個樹樁一動不動的樣子。
今昔對比, 岑歸稱得上一句“有進步”。
路庭忍不住有點想笑,為有位先生自下放以來明顯越來越有“活人氣”的行為,也為對方都知道在這種時候主動找男朋友了,想一想就令人嘴角準備上揚。
然後嘴角上揚的路庭自己就被飛灰撲了一臉:“……咳咳咳!”
岑歸前額還抵靠路庭肩膀, 他以為以路庭的反應能力, 這種環境肯定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沒料到聽見有個人開始猛咳,讓他一時有點起疑, 擔心是出了什麽意外狀況。
“……你沒事吧?”岑歸邊問邊準備從路庭肩上抬頭。
一隻手就從前方繞了過來,路庭掌心貼上岑歸發頂, 手指穿插.進了岑歸頭發, 他把人腦袋趕快按回去, 幾乎不動嘴唇地回:“沒事, 小意外, 嗆了一口灰。”
粉塵飛揚總共也就隻持續了一小會, 畢竟這隻是個室內鬼屋,又不至於刮室內沙塵暴。
後麵舒藏和白一森也聽到了路庭咳嗽,他們和岑歸想的差不多,也都第一反應是出意外了。
路庭堅決拒絕分享自己嗆到的真實原因,這件事很快被他三言兩語帶過去,隻有岑歸額外多看了他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