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但凡真實存在過的東西, 它總有自己的方式來千方百計留下一些痕跡。
岑歸在古堡時還隻是做了些情節零散的夢,他那會甚至不清楚夢裏的事是否真實發生,還是它們隻是他潛意識套用了別人經曆的產物, 是虛無縹緲的夢境跟他觀察過的他人遊戲經曆的結合體。
而白一森的出現無疑證實了那些夢確實屬於他自己, 他確認了自己記憶存在大段空白。
這就有點像是大腦裏一直有一扇門,而過去不知是誰,因為什麽,這扇門竟然被嚴絲合縫地關上了, 外麵還被做了十分精密的掩蓋。
讓人不僅記不住過去,甚至沒意識到自己有一段記憶消失了。
“門”被藏了起來。
古堡裏的夢, 大約能看做是門後被鎖住的東西開始蠢蠢欲動。
遇見昔日隊友, 則讓岑歸終於隱約摸著了“門”的邊。
那扇門不僅重新被注意, 它還開始鬆動了。
岑歸夢見了係統的調整室,這一次夢裏的情景和他自己的心情細節都遠比上一次更清晰。
說來也是很奇怪,岑歸應該是個不怎麽愛使用調整室的人,他也完全不像自己的部分同僚, 排位在中後段的那十來名高級執行官, 每逢結束一項長期工作, 又或者是了結份比較棘手的緊急任務,他們就會去預約調整室, 像做定期保養。
假如哪回這些人沒及時預約上調整室,錯過了“保養期”, 他們的工作效率會肉眼可見的下滑, 整個人狀態也有所降低。
這些前同事們之中的任何一個, 都該比岑歸要更了解調整室。
可不知道為什麽, 在夢裏, 岑歸卻覺得自己比任何一個人都要了解調整室更多。
夢裏的他好像很熟悉調整室,
熟悉到……
他還隻是剛在夢裏有了意識,一睜開眼,眼前還是係統傳送時的標準白光,目的地的場景都未加載,他就已經知道,自己的下一站是調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