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不是會將希望寄托於他人的類型, 正如他所說的一樣,如果他想的話,他完全可以直接從盤星教入手, 直接將這一場危機化解於無形。
雖然咒術師限於明麵上的規定, 亦或是對普通人一直以來的固有觀念,覺得他們對自己沒什麽威脅,因而往往會選擇寬恕——但沒有任何人比【太宰治】更明白人性的下限。
這群人或許成事不足, 但卻敗事有餘。
某種程度上來說,咒術界的高層和這些人也沒什麽不同。
太過腐朽的製度注定無法適應新的時代, 但有的人就是想要抱著過去直到永恒。
【太宰治】之所以會允許他們的存在,不過是因為在此之前他甚至對世界本身縹緲無望的命運都選擇了沉默接受,更是懶得去理會這群人自己內部的紛爭。
至於他們的內鬥會不會影響世界……哈,既然這個世界本身就是如海麵上漂浮著的浪花般的存在,終結不過是早晚之事, 他又怎麽會介意這一點?
以他過去那般強烈的自毀欲來看,他能對抗著自己的本能, 一直替這個世界鋪路已經是極限了,如果一艘船已經觸礁,不日即將沉沒,站在最高處的他能做的也不過是舉目遠望,替其他人挑一處合適的方向, 至於那些仍舊在船底鑿著洞的蛀蟲,隻要這些人不會讓船立刻傾覆,他就沒有心思去在意對方。
人性本就是最矛盾的東西, 過去的【太宰治】雖然願意為了這個世界的延續而付出,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要對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另眼相待, 說到底, 他在乎的隻是承載了他的過去的世界本身,那些證明他隻是他自己,而非是‘其他太宰治’的過去。
接觸【書】並不是一件毫無危險的事,如果換做一般人,在接觸到【書】的那一瞬間或許立刻就會被無數平行世界的自己的經曆淹沒,以至於甚至忘記自己的存在——人的記憶是有限的,在【太宰治】接觸【書】時,他甚至還遠未成年,但【書】中的世界又何其無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