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搭出來的床實在太窄, 兩個人不得不腿挨著腿貼在一起側躺著,周雲辰剛睡了一覺,原本打算等陸遙睡著後就起身, 卻沒想到被皮膚貼著皮膚的熱氣一烘, 意誌力急速下滑, 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不過這回他沒睡過去太久, 小眠一會兒後,周雲辰在陸遙之前醒來, 起身離開床鋪時俯身給陸遙掖了掖毯子的邊角,把陸遙發涼的圓潤腳趾也蓋進毯子裏。
仔細一看才發現,陸遙用來墊床的布料是機甲後艙裏的反光布,金屬塗層的一麵被放在下麵, 略微毛絨的部分正好墊在身下, 兩人蓋的毯子則是防墜物密織網。
周雲辰盯著陸遙微微發紅的臉頰和鼻頭看了一會兒,轉身去收拾兩人換下來的軍裝和製服, 幹在上麵的**散發出濃鬱的甜腥, 在駕駛艙封閉的空間中久久不能散去。
陸遙聞不見這味道, 沒覺得有什麽,但周雲辰實在撐不過令人心猿意馬的獨特氣息,開啟通風換氣模式, 抱著一堆衣服去了艙後。
陸遙從迷蒙的熱氣中醒來時,正聽見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和搓洗的聲音,他沒在床邊摸到周雲辰的人影, 暈乎乎地起身, 隔著一扇通向艙後的半圓艙門看見周雲辰已經重新穿上了一身作戰服。
作戰服恰好合身, 卻不會過分緊繃,勾勒出周上將強健有力、充滿Alpha雄性氣息的完美身量, 仿佛隨時能端起光能狙丨擊槍,衝上戰場手撕異獸。
而就是這麽一位聯邦上將、艦隊司令,此刻手上的工作卻完全和血腥暴力、激戰昂揚沾不上半點關係。
在流淌的水聲中,周雲辰正半弓著腰,低下頭,手上拿著陸遙的灰色製服努力搓洗著衣襟和褲緣的位置,那裏沾上了最多的汙漬。
陸遙的、周雲辰的,都有。
他看上去異常賢良淑德,就連水池上方那一盞小燈的微光,都仿佛在出力營造這一酷似賢夫深夜起床,借著微弱的燈光給老婆孩子洗衣服的溫馨家庭劇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