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山底走過兩輪春秋,如今再過一月即將進入下一輪的立夏,琴音流轉在山林中許久,從青澀到流暢,再到如今的華麗驚豔。
和衛恒軒一起的學長學姐們亦或是他的學生,都已經習慣了每天聽上一會兒。
每逢有人問,衛恒軒就笑笑說,“因為喜歡。”
學生們問他能不能換一首拉的時候,他總是很耐心的回答,“老師隻會這一首。”
“老師為什麽隻會一首啊?”半大的孩子們不理解,小聲的問。
“因為教老師的人隻教了這一首。”
“哇,是老師的老師嗎?”
衛恒軒失笑,“是老師很重要的人……好了,不說和課堂無關的內容,下麵布置一下作業,大家把課本翻到16頁……”
每當他們還想追問,衛恒軒就會不著痕跡的岔開話題。
有風吹動了窗戶,發出“吱”的一聲。
回憶被中斷,衛恒軒慢慢睜開眼睛,放下小提琴看向一旁的日曆,那裏還有兩個小玩偶,一隻大貓和一隻小烏龜,舍友們來看過他兩回,那是林仁偷偷塞給他的。
知道這兩個玩偶意義的人,隻有他和季璟陽了。
已經兩年半了,他把他的學生帶到了初三,再過兩個月就要中考了。
衛恒軒的心境也平和下來。
一年前,他在一個很普通的早晨醒來,聽著鳥鳴刷了刷手機,下意識點進第一條推送的時候。
猝不及防的看見了季璟陽的臉。
他瘦了很多,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驚豔的五官,腰線的弧度更窄了,腕骨清瘦到他調好的紅繩鬆鬆垮垮的墜著,眉目間是更加深刻的冷意,疏離得不近人情。
對於他的報道多是“天才”、“黑馬”,卻鮮少有人在意他付出了多少。
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季璟陽不知道是有意無意,另一隻手正輕輕點著紅繩。
衛恒軒的眼睛倏地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