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周翰初突發奇想說要飲酒,香醇濃鬱的酒味自那酒壇子裏散出來,勾起佟頌墨一絲興趣,問道:“這是什麽酒?”
“杏花酒,”周翰初道,“剛搬來廬城是埋下的,埋了好幾年了。突然想起來該飲得了。正好今夜月圓,倒是個飲酒的好日子。”
佟頌墨嚐了一口,入口即散,餘味悠長。灼人的酒液順著喉嚨往下滑動,這酒不讓人覺得辣,反倒是香極,於是也來了興趣,吩咐蘇娘去拿兩個酒杯來。
玉盞盛杏花,佟頌墨伸出手要與周翰初碰杯。
周翰初道:“交杯酒?”
平白的又紅了臉,佟頌墨瞪他一眼:“你怎麽越來越不正經了?”
周翰初大笑一聲,捏著他的手往前一拉,自己主動伸出手勾住他的,然後將那交杯酒一口飲下。佟頌墨望著他,紅了耳垂。
“快。”周翰初催促道。
“……嗯。”佟頌墨於是也抬了抬手,飲了這杯杏花酒。
說起來,兩人還沒真真正正的辦過一場婚,雖然在外人看來他們已經辦過了。
可在佟頌墨心中,兩人還不算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但這杯酒下去後,便是禮成了。
雖然簡單,但是鄭重其事,跟隨了自己的心意。
佟頌墨靠著周翰初的右邊身子,望著天上圓月,微風拂過,帶來陣陣酒香,也不知是這酒醉人,還是人醉人,他逐漸覺得有些醉了,眼前的一切都是迷迷糊糊的,他想著,今夜應該可以睡一個安穩的好覺了……
半夜,手榴彈的聲音炸醒了周翰初,他隨意的披了件外衣衝向門口,二福已經候著了。
“開戰了?”周翰初緊皺眉頭問道。
“是。”二福點了點頭,“將軍,您讓準備的都備好了,那我是現在就帶佟少爺……”
“且等我一刻鍾。”周翰初說完轉身往裏去。
佟頌墨身上的酒味尚未散去,臉頰還酡紅一片,但雙眼緊閉,睡得很是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