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分明是有一扇窗戶的,卻被窗簾常年遮擋著,連一絲光明都見不到。
佟頌雲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看向那扇窗戶了——她的精神有些恍惚,時而清醒時而不清醒,有時甚至忘了自己叫什麽名字,隻有低頭看到自己手臂上滿滿的針眼時,才能記起來自己是被誰害成了這個樣子。
數日之前,她還滿心期待的以為自己等候多年的良人終於出現,她不至於像前半生那樣活得那般無趣、痛苦。可當她跟著那個男人出院,來到他住的小別院,被控製了出行時,她才慢慢的明白過來,原來自己是被囚禁起來了。
最初凱德還會裝一下,可是慢慢的,他連裝都不裝了。
那些曾經以為是止疼藥的東西從她的手臂打進身體裏,的確能有效的緩解疼痛,可若一日不用,便是更大的疼痛,注射的時間間隔越來越短,她清醒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短。
她哭鬧過,也哀求過,但都沒有用,凱德要的不是她的眼淚,隻是銅台罷了。
她什麽都不說,那個男人便打她泄憤,皮帶、鞋底、繩索……一切能夠被利用起來的東西他都用過,她全身上下傷痕累累,卻無處可逃,到了後**脆放任自己,不去想那麽多,每日渾渾噩噩的活著,就當自己已經不是個人了。
可她到底是渴望自由與光明的,有一日她難得的清醒,起身,眼看著就要把窗簾給拉開了——可最後還是沒有,凱德帶著新的嗎啡進來了。
“哢”的一聲,門鎖開了。
門被推開,男人手裏拿著一隻針筒,見她清醒著,意外的挑了挑眉頭,問道:“醒了?”
佟頌雲麵無表情的望著他。
“不想要?”凱德輕輕笑了一聲,坐在她的身旁,手指從她的下巴蜿蜒而上,最後停在她的眼尾,輕輕的摁了一下,“考慮清楚,不想要我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