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頌墨往外走時,眼前有一瞬間是看不到的。
他停下步伐,周翰初攬住他的肩膀問道:“怎麽了?”
所幸視力很快就恢複了,隻是太陽穴的位置一陣刺痛,佟頌墨搖了搖頭,語氣平淡道:“沒什麽。”抬腳出了房間。
送信來的人就在側廳裏候著,幾個小兵守著。
兩人走進去時她也同時回過頭來,頭發亂糟糟的,剪短了,臉上有幾道血痕,身上穿的白襯衫都快髒成灰襯衫了,若不是佟頌墨對甄曉曉還算熟悉,恐怕都認不出是她。
“佟少爺。”甄曉曉雙手抱拳,喊了他一聲,“信是我代為送到的。”
周翰初拍了拍手,讓其他人都暫且下去。甄曉曉又看了一眼周翰初。
佟頌墨道:“你有什麽話直說就好。”
周翰初跟大爺似的,在一旁坐下了,還順帶將自己的槍取出來,“咚”的一聲放在了案幾上。他雖然沒看甄曉曉,卻給她一種很強的壓迫力。
甄曉曉抿了抿唇,知道周翰初是絕不會出去了,便道:“杜大哥現在還在謝易臻那裏。”
佟頌墨意外的挑了挑眉:“他沒逃出來?”
“未曾。”甄曉曉眼眶微紅,道,“時機還不成熟,隻能在謝易臻那裏受盡折磨,連口信都是我們放在謝家的人幫忙帶出來的,我根本就沒見到杜大哥。”
佟頌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佟少爺,我求求您。”甄曉曉突然跪下去,磕了個響頭,“求您救救杜大哥。”
佟頌墨眉頭擰起來,蹲下身去扶她,甄曉曉死活不肯起來,雙手緊緊地貼著地麵,眼淚也不由自主的從眼裏滾出來。倒是真的很情真意切的樣子。
佟頌墨問她:“我如今也是被謝易臻玩弄於股掌之間,自顧不暇,怎麽救得了杜衡?”
甄曉曉挺直背,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似掙紮了很久,才狠心說道:“無論是廬城如今的困局,還是杜大哥的性命,其實都與佟少爺手中的銅台息息相關。謝易臻要的無非是銅台,若以銅台交換,什麽要求謝易臻都會答應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