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去走走嗎?”這是一個罕見的來自於折月的請求。
“好啊。”蘭諾沒有想什麽就答應了下來。
折月並沒有隱藏行跡, 而是自然地跟在他的身邊,看起來似乎和那些海妖們也沒有什麽差別。
如果隻從外表來看很難看出來他在不久之前殘暴地把一個精靈扔了出去——盡管那個精靈隻是想要搭訕而已,但他收到的是來自於他的繆斯的無情對待, 在這一生之中他應該都不會忘記這件事情。
在折月的世界裏麵隻會有一個特例。
特例本人倒是對這件事情心知肚明……而且雖然從來沒有表現出來, 他是有一些愉悅的。
這種小小的愉悅感讓他一度都有一些負罪感,盡管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也很難和別人來聊這件事情, 蘭諾有時候對於自己有一些模糊的認知——
他沒辦法理所當然地去接受誰的偏愛。
這件事情太難了。
那些過往的經曆他不願意再提,也不願意回想,但過去本來就是刻在他的骨子裏麵的,他沒有辦法和那些經曆徹徹底底割舍開,也沒有辦法拋卻那些影響。
這在麵對海妖們的時候並不明顯,因為有冠冕的鏈接在, 因為有那些小小的試探, 一點一點的接觸, 他可以試著去被動接受著海妖們小心翼翼的靠近,然後也小心地反饋回去。
可是折月又不一樣。
他像是墜落的神明, 高高在上, 觸不可及, 但即使他強調了許多遍,即使在許多年以前就有人那麽認真地告訴他折月因何而存在,他還是會忍不住想到——是真的嗎?他真的……值得嗎?
這些飄忽的思緒讓他處於一個半放空的狀態, 直到感覺到了一點異樣才扭過頭。
“怎麽了?”
“沒什麽。”
金發的海妖似乎不願意說出來發生了什麽,當然也不是什麽大事, 就是又有一個幻想種被他有一點可怕的領域嚇跑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