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吹雪的院子被小蘭打理得很幹淨,像陸點在時一樣。
季節交替,庭院裏的梅花已經完全凋零,遠處綻放著小叢的白色玉簾花,點綴在牆邊的草叢裏。
這是陸點從未見過的景色,他看著這樣的畫麵,覺得有些陌生。
西門吹雪正在院子裏讀書。
陸點離得有些遠,看不清他讀的是哪一本,隻看書麵的封皮,應該不是他從前讀的醫書。
他常常練習的那張琴不見了蹤影,庭院中空空****,隻有西門吹雪一如既往。
好像確實像玉羅刹說的那樣,對於西門吹雪來說,有沒有他都一樣。
西門吹雪享受這樣的寧靜,他已習慣孤獨,不會因為身邊的人事代謝而困苦,寂寞才是他的人生常態。
陸點笑了起來。
他好像真的自作多情了。
西門吹雪察覺到了有人到來,抬眼看向來人,視線放在陸點身上,安靜與他對視。
二人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就這樣沉默著,直到玉羅刹看不下去,“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看向他:“你是何人?”
陸點:“……”
玉羅刹在西門吹雪這裏果然情商為零。
誰家孩子連親爹的臉都沒見過?
就這還指望西門吹雪跟他緩和關係?也就是他武功高,不然就這麽騷擾,西門吹雪早就把他打死了。
陸點笑著說:“這位是王公子,他是我的朋友。”
玉羅刹眯了眯那雙狹長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說:“是,在下仰慕西門莊主的劍法,特意陪同花澤睿前來拜訪,倉促前來,還請西門莊主見諒。”
狗逼玉羅刹竟然還在裝。
他是打算一輩子不讓西門吹雪知道他的樣貌嗎?
不管玉羅刹怎麽想的,這件事情對陸點而言是件好事。以後再有什麽事情,不止能往玉羅刹身上推,還可以往“王尊”身上推。
玉羅刹說完,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