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冷翠某處地下排汙管道內, 這裏平日裏堆積著大量的汙水,待入夜以後管道內的閥門會在工作人員的開啟下履行自己的職責,屆時含有垃圾的汙水便會順著相連接的管道一同排放到專門的處理廠內。
隻是在靠近某港口的排汙管中卻有些不一樣, 那龐大的管身就像是被什麽髒汙堵住了似的, 隻零星地露出一點兒縫隙, 一部分汙水中的固體垃圾在水流的作用下擁堵在狹小的縫中, 很快原先流暢的汙水開始變得斷斷續續,像是一瞬間從瀑布到幹涸泉眼的變化。
——滴答,滴答。
黏稠的**從管壁上一部分模糊不清的團塊上落下來,很快砸進汙水中,隻是一場怪異的景象卻發生了——暗色的黏液並不被汙水稀釋, 而是依舊保持著原有的狀態,像是一團黏膠,在深褐色的水中翻湧轉動。
很快細密的黑色髒汙被黏液吞食,它們又順著管道爬了上去, 回到原來的地方。
順著管道向上看,這才能注意到盤踞在上方的陰影, 那幾乎是一種遮天蔽日的龐大, 數米長、數米高的管道在盡頭處被肉紅色的團塊擠滿, 它們周身包裹著黏膩的**, 就像是某種剛從母體內誕生出來的異生物卵,分布在卵膜中的每一條血絲都在顫動,像是在呼吸著管道內稀薄的氧氣。
——它們是來自赫爾狄克星地下洞窟的卵群。
在它們的腹腔之內, 已經被困了幾個小時的顧庭盤腿坐在地上, 身下是有些柔軟的紅肉, 那種怪異的感覺就好像自己坐在了誰的懷裏。
當這種想法浮上腦海的瞬間, 顧庭便為此而惡寒。
附身在團團身上的起源也蹲坐在年輕雄蟲的身側, 原先明亮的電子屏光芒微微黯淡,但還是執著地在這缺乏光線的空間裏燃著暖光。
顧庭和起源就像是兩個無路可走的小孩,他們隻能看到無望的結局,想要改變,卻心有餘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