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顧庭來說, 懷蛋、生蛋是與各種人生大事同等的,甚至可能還重於人生大事,但對於坎貝爾來說, 懷蛋、生蛋隻是他蟲生中的一小部分,大概也是不痛不癢、稍微有些影響行動力,除此之外,坎貝爾懷著蟲蛋能幹的事情多了,要不是害怕嚇著小寶石,他才不會聽話地每天呆在屋子裏。
而此刻,本就心情緊張的顧庭在聽到坎貝爾那幾乎平淡無波、沒有任何聲調起伏的話語後, 那一瞬間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耳鳴了。
“什——什麽?”黑發雄蟲的臉色堪稱震驚, 他盯著銀發雌蟲微微蹙眉的臉龐, 手指微微發顫, “要生了?那怎麽辦?”
“沒事。”
坎貝爾搖了搖頭,原本微微皺起的眉頭放鬆,他在顧庭的幫助下往身後塞了一個軟枕, 又伸手將另一側的輕薄被單拉在著蓋在了自己的腰腹之上, 正巧遮住了圓潤的小腹。
“需要我做什麽嗎?”顧庭做了幾個深呼吸,小心翼翼地站在坎貝爾的身側, 此刻他是伸手不是、不伸手也不是, 甚至他感覺自己已經退化成了幼兒園的小朋友,除了咿咿呀呀, 就隻能幹看著卻什麽都做不了。
“唔……”坎貝爾偏頭看了一眼鬢角冒汗的雄蟲青年,對於對方臉上顯而易見的緊張有些莞爾,甚至還有空勾了勾嘴角,轉而安撫自己的伴侶道:“不然你出去等著?”
“不行,我要陪著你!”這種時刻, 顧庭怎麽可以退縮呢?
“那就坐在床邊吧,可以拉著我的手。”
此刻顧庭和坎貝爾的身份已然翻轉——坎貝爾變成了老師,而顧庭則是聽話的學生,在老師的指令下一句話一個動作,見有了最新的命令,便立馬小心地側坐在床邊,雙手緊緊握住了銀發雌蟲落在被角上的手。
巧克力色的掌心有些汗濕,但並不明顯,甚至坎貝爾的手要比顧庭還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