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歡之前發現了這後園中的一扇隱蔽的後門,出了這後門,就能直接出了丞相府了。
在夜色的遮掩下,兩個人影從丞相府溜了出來,來到了帝都城的大街上。
沈歡租了輛馬車,馬車一路向著城外疾馳,出了帝都城後,又在月光下飛奔著。
看著在身後慢慢變遠的帝都城,沈歡這才堪堪鬆了口氣。
“呼,總算是出來了,我們終於可以回家了小徒兒,開不開心啊?”
沈歡看了眼沈十九,卻見沈十九一直低著頭,不吭聲。
她知道小徒兒重感情,並且已經習慣了在丞相府的一起,習慣了裴爭,突然要他離開那些,他肯定會受不了,會很傷心。
沈歡心疼的撫了撫小徒兒柔順的頭發,“徒兒,沒事的啊,會過去的,都會過去的。”
沈十九頭輕輕靠在了沈歡肩膀上,眼淚無聲的流著,他覺得心裏很難過很難過,難過的快要死掉了似的,連呼吸都會牽動著心口疼痛。
“師父……”
沈歡抱住了他,給他擦擦眼淚。
“徒兒,現在的痛苦,是為了以後不那麽痛苦,你,以後會明白的。”
馬車在距離鬼穀入口還有很遠的距離的時候,沈歡就讓馬夫離開了。
鬼穀的入口是不能夠被任何人發現的。
師徒二人慢慢走著,一直走到天都快亮了,才終於是回到了鬼穀。
那片竹屋還是原來的樣子,不遠處總是冒著騰騰熱氣的河流也還在奔流不息著。
仿佛一切都沒變,但是,離開了這麽久的師徒二人,卻變得不太一樣了。
尤其是沈十九。
自從回了鬼穀之後,他就再也沒怎麽笑過,總是坐在竹屋前的石凳上發呆,要是沈歡不來叫他,他能自己坐一整天,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十九還變得十分嗜睡,經常睡不醒的樣子,早上都是要沈歡去叫,他才能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