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病房出來,商初時情緒低落。
司曼華讓池霆送他回家,畢竟他身體也不好,醫院這種地方還是少來。
商初時沒說話,被池霆帶著離開。
他們走後,商賢才從休息室裏出來。
他站在角落裏,默默地遙遠商初時離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也依然無法收回目光。
心痛和愧疚一直在折磨他,讓他日日夜夜輾轉難眠,卻沒臉出現在商初時麵前,更不可能厚顏無恥地請求原諒。
連那三個孩子,他也隻敢求司曼華給他拍下照片和視頻,夜深人靜時一遍又一遍地看著,身心俱疲之際,看看幾個孩子的影像,逼自己振作起來,把商家的產業打理得井井有條,終有一日,交付到孩子們手上。
司曼華抹掉眼淚,勉強笑著說,“他都不會像小時候那樣撒嬌了,真的長大了。”
商賢喃喃說,“是啊,小時候總訓斥他不懂事,如今長大了,反倒想念小時候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家夥。”
他終於如他們所願,認認真真長大了。
可是那個張揚明朗的少年,被他們一點一點,撕開了皮肉,碾碎了骨血,慘烈地抹殺了。
相較之下,商賢更寧願商初時還是那個不學無術,囂張跋扈的少年,沒經曆過背叛和磨難,沒被由親人們帶來的風雨壓垮。
可是時間無法倒流,他隻能一次次痛恨自己的無情冷漠,在極致的痛苦中遭受良心的折磨,為此而心力交瘁,焦躁難安。
回去的路上,商初時還一臉憂鬱,池霆擔心他想不開,特地帶他去公園散散心。
靜謐的湖邊,商初時坐在長椅上,木愣地望著碧波**漾的湖水。
池霆從車上取來養生茶,拿到長椅邊,倒給商初時喝。
商初時聞到那氣味就作嘔,“又是什麽玩意?”
“甄阿姨煮的,紅棗桂圓當歸,還有幾味藥材。”池霆謹遵“太後”們的懿旨,隻要對商初時身體有好處的,都得拿給商初時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