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流水淙淙流淌, 一隻蟲子尋著熱度想要往躺在地上的人身上爬去,還未觸碰到就被另外一人的手指捏住拿開。
“往別的地方去吧。”
被放走的蟲子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才剛醒來沒多久的何西沅抬手捂住胸口,重重咳了一下, 側頭吐出喉嚨中的瘀血, 看向昏迷中的商遲謝。少年無力的躺在地上,露出的手腕和臉頰都是被沙石蹭出的血痕,閉著的眼睫顯露出可憐的姿態。
何西沅解決完攀附在身上的水蛭時,一個不注意踩空,就墜到這洞窟裏麵,直到剛才才醒來,他一醒來, 就看見自己身旁躺了一個人,本以為是傅離或者趙閔,可等視線好了些一看, 居然是商遲謝。
又咳嗽了下, 何西沅坐在商遲謝身邊,檢查了下商遲謝身上的傷, 沒有看到致命傷這才鬆了一口氣,接著便在一邊看著不讓洞窟裏的蟲子靠近商遲謝, 等商遲謝醒來。
好在頭頂石洞是傾斜著蜿蜒往下, 所以無論是他還是商遲謝都沒有立刻喪命。
微弱的光亮落在倆人身上,就著這光亮,何西沅伸出手,將商遲謝臉上的血痕擦幹淨,等擦到下巴時, 昏迷中的商遲謝也終於醒了過來, 嘴裏發出一道帶著痛楚的□□, 慢慢睜開了眼睛。
何西沅欣喜道:“你醒了?”
才剛醒來的商遲謝頭還很昏,視線也很模糊,緩了會兒後才慢慢清醒過來,他頭一歪,看見坐在自己的何西沅,伸出手去,握住了何西沅的手:“何……西沅?”
“是我。”
“你……沒事……”
“死不了。”
聽到他的回答,商遲謝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下,他緩緩露出笑容,喃喃著:“太好了……還好……你沒事。”
他滿眼都是柔情與擔憂,何西沅不明白,為什麽明明他們隻見過一麵,而且那一麵還交集不深,商遲謝卻如此在意自己這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