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鶴這時才看向站在一旁的蕭白舒, 神色凝重起來。
“你慢慢說。
語罷,楚欲並未急忙出口, 於是他收起靜水寬刀, 鄭重道:“既然你是楚行之的兒子,那你娘是······”
他知道楚行之當年同一個門派師姐,生有一子,隻不過看楚欲的年歲, 跟蕭白舒似乎相差不多, 一時不能確定。
“是你當年帶領人鏟除南疆教派時, 失蹤的藥門宗師——百毒聖手, 郭清婉。”
楚欲也不知怎麽,他明白蕭鶴不懷疑他的身份, 但還是就這樣一字一字的說得清清楚楚, 他臉色直直地看向蕭鶴。
看著他麵容凝結,比先前更要沉重,眼底似乎有多年沉寂的死水重新掀起波瀾。
“清婉,清婉······”
蕭鶴低低地念了兩聲,這才回過神來,應道:“也對。該是清婉。”
“你的眼睛,很像她。”蕭鶴看著他道。
楚欲天生萬種風情的眉目, 繼承了他娘親。若是在女子身上,一定是個魅惑眾生的大美人, 生在了他身上,卻又沒有一絲女氣弱起。
即便是麵無表情的立在那,也隻給人種別樣的風流, 襯著周身瀟灑的勁道,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前輩現在再念多少遍, 我娘親也不在了。”楚欲將上品扔了一把,反手握住,在腰間一晃收回去,已然看不出半分劍身的影子。
“陳毅,殺了我娘。”
他道。
“陳毅,他是······”
楚欲在蕭鶴越來越崩塌的神情裏,突然發現自己也需要勇氣來對這些發生過的事情重新提起來。
坦然的、認命的,在一個外人麵前提起來。
蕭白舒看他目光些微渙散,也不顧蕭鶴在場,就走過去握住他的手臂:“回山莊再說?這裏不便,你受傷了,先喝點藥。”
楚欲體內剛新生的內力,已經纏上了流水劍意,現在心頭那些陳舊的殘垣斷壁全部癱倒成灰燼,將他自己也淹沒,熏了一鼻子的灰,格外地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