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源:“這個人說話為什麽要用氣泡音?”
與蘇錦左的聲音對比起來, 電話那頭顧源的聲音顯得是如此純真無邪自帶嫌棄天賦。
月光沿著窗縫投射在大理石地麵上,除了薑米的影子, 還可以看到另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緩慢靠近。
“啊哈哈, 你這孩子就喜歡說實話。”薑米假裝繼續打電話,另一手將裹著的毛毯往上移動了些,配合肩膀的慫起, 盡可能地將自己的臉藏在陰影裏。
蘇錦左沒有繼續靠近,他隻需要確定薑米逃不走就可以了, 因為常年健身,即便蘇錦左隻是尋常的插兜姿勢, 也可以散發出極大的壓迫感, 致使身後想來提醒蘇錦左上香的老保姆都沒敢繼續靠近。
他小麥色的肌膚與夜色融為一體,似從地獄走來的黑麵索命鬼。看向薑米的眼神卻極度溫柔, 似灌了蜜的…… 舔狗。
薑米因為驚嚇而變得僵硬的脊背、因為想要逃跑而變得多變的小眼神, 因為月色而變得更晶瑩飽滿的唇瓣, 以前見到薑米,對方無不都是在驚懼之中,現在動鬼腦筋的模樣比之前更加可愛了。
“你剛才說宵夜是吧。”薑米大聲密謀,“地址發給我, 我這就過去。”實際他已經掐斷了電話。
縮在毛毯裏小小的一團正像一個機械毛球一般一點一點地往邊緣挪動,看上去似乎是想嚐試繞過蘇錦左往大門的方向走。
蘇錦左眼尾的笑意變深:“夜宵的話,這邊馬上就要有了, 何必跑到碗麵吃。”
毛球貼著牆麵一凝。
老保姆看到這邊終於對上話了,趕忙插話進來:“是啊顧夫人,按照習俗馬上就到吃白糖粽的時候了, 還是吃一口吧。走個儀式。蘇先生也好按照儀式上個香。”她不著痕跡地提醒蘇錦左。
蘇錦左佯裝窘迫地道:“你看看我, 遲到也就算了。這就過去。就請阿姨幫忙照顧薑, 顧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