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頓離開之後,後方的嚴景林和希伯來麵麵相覷。
樹林之中的交談戛然而止,說得起勁的兩人終於意識到了什麽,很難想象,他們竟然憑借著秀恩愛趕走了一個人。不自然的尷尬油然而生,蔓延在兩人之間。
樹林陷在一片寂靜之中,天空上方的雲朵慢悠悠地路過,偶爾從一絲樹葉間的縫隙中瞥見下方,樹蔭收斂起一束束的細碎的光,倒映的雲影藏在樹葉之下忽明忽暗。
摩挲的樹葉輕輕作響,像是情人間的喃語。
嚴景林同希伯來對望,兩人都在這樣的安靜中感到了一絲羞赧,因而都默不作聲。直到灌木中出現一片聲音,嚴景林和希伯來隨著聲音看過去,見到一隻穿梭在山林中的山雞。
兩人同時想到了科爾頓沒能追上的那隻山雞,故而相視一眼,忍不住大笑起來。
笑聲驚動了山雞,灌木的的山雞驚嚇著抬腿跑掉。
山雞的兩條腿看起來很瘦,跑起來卻極快,兩隻腳踩下去落在地上迅速交換,隻是看著它逃跑的樣子,竟也給人一種馬達從車上跳下來跑走了的感覺。
嚴景林望見黑紅色的山雞躥進山林中,樹林後麵的灌木一陣晃動之後,樹林裏重新安靜下來。嚴景林忍不住笑著對希伯來說:“看起來我們今天抓不到任何獵物的樣子。”
明明山雞還未靠近,卻已經聞聲先行一步了。
希伯來聽見嚴景林的說辭忍不住扶著扶著旁邊的樹大笑,他望向嚴景林,說:“嚴先生,我想是因為我們的說話聲太大了。”
“那希伯來要停下嗎?”嚴景林帶著笑意的聲音傳進希伯來的耳朵裏。
隨著聲音望過去,希伯來望見前方嚴景林的眼睛,那雙眼睛在樹蔭下熠熠生輝,分明這時候天上的雲朵已經將太陽帶走,可在這一刻,希伯來竟覺得前麵的人熠熠生輝,讓他在這邊缺少日光的樹下無法挪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