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野采菊從來不覺得自己可憐。
即便他每月都要忍受生不如死的手術, 被當狗一樣為了他不屑的正義奔波,過於優越的聽力總能聽見有人在背後討論他的惡劣性格和誹謗,還失明。
盡管他的一切不幸都是源自失明,源自‘無明之王’強大到能聽到肌肉和血液的微小聲音的獨一無二的能力。
見多識廣的異能技師都曾和同事吐槽被他失明過久的眼睛嚇了一跳, 但有個人卻會為他的眼睛悲傷、心痛、憐惜, 他會小心翼翼的顫抖著親吻他, 溫聲細語的將自己的視力給他。
然後, 撒旦降臨了。
那個讓人極度不爽的陰寒嗓音粗暴的揭露了這一切, 他說, 都是假的。
您的愛人是個極卑劣的騙子,罪不可赦。
他不愛您, 他的一切都是騙局, 他為主人奉上了全部的忠誠, 容不下其餘任何‘親情’‘友情’‘愛情’的雜質。
他對您的縱容和五年前留下您的性命都是因為您的獵犬身份,您是他的麻煩和阻礙,隻要幕後主人發話, 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將您獻祭, 或者說,您本就是他計劃的一環。
不信,您和我打個賭。
條野采菊想起自己調查秋山竹晚和異能特務科的事情, 想起那個人告訴他, 秋山竹晚是犯罪組織潛伏政府的臥底的情報, 若即若離的吊著他是為了利用獵犬等事,拳頭握的嘎吱嘎吱響,他輕笑一聲, 覺得自己又可悲, 又可笑, 最後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
他怎麽就喜歡上這麽個小騙子。
連他的謊言都……甘之如飴呢?
白發的青年臉上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和病態,輕輕吻上懷中人的眉心。
那擁有柔軟翠發的青年雙眸緊閉,眉頭蹙起,無論撫平多少次,還是會回歸不安的脆弱神態,但整個人柔順的像個傀儡娃娃,手腕被連在牆上的鐵鏈束縛,雙腿無力下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