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青年按照往常一樣回到白梅院, 然後將那隻灰撲撲的小兔子從袖中放了出來。
小灰兔被悶了一天,連忙跳了出來,蹲在旁邊的軟塌上, 睜著一隻黑溜溜的眼睛看著對方,嘴裏時不時發出很細微的咕咕聲。
“在外麵就不要叫了。”藍衣青年摸了摸兔子的毛,看手上的小家夥舒服地動了動耳朵,眼裏也不由得浮現出了級淺的笑意。
他繼續道:“不過現在可以......沒人會發現。”
“你傷已經好了, 到時候就自己離開吧。”藍衣青年淡淡道,然後就將灰兔放在了床榻邊的一個小窩裏。
雖然他給兔子做了個窩,可每天起來時還是會發現這個小東西擠著他睡, 試著教訓了幾次之後發現沒什麽效果,他索性也不再管了。
夜已經深了, 能聽到從窗外樹叢裏傳出的蟲鳴聲,在這種楠^楓安寧的氛圍下, 他突然覺得腦海變得有些昏沉, 困意如潮水般突然湧上來。
灰兔見他躺在塌上陷入熟睡,自己也悄悄爬上了床榻, 縮成一個小團子緊緊靠在對方身邊。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仿佛隻過去了很短的時間。
灑入房中的月光依舊冷冷清清, 而原本靜靜躺在床榻上的青年突然從塌上起身,走了下去。
對方周身的氣息甚至比照進來的月光還要清冷幾分,宛如大雪中的寒風, 光是看一眼背影, 都能讓人打消接近的念頭。
明明站在黑暗中, 可眼裏卻驟然亮起冷光, 如同寒星一般。
晏風雪朝著室內看了一眼, 然後朝著前方走了一步, 就消失在了原地。
原本就還沒睡著的兔子突然輕輕睜開了眼,被這股氣息嚇得輕輕一抖,像是觸發了體內的某種保護機製,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原本漆黑的眼裏突然升起了一絲詭異的紅光,就連氣息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
晏風雪的身形出現在後山一處清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