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啥呢?突然拿這東西潑他,是想全村人遭厄運嗎?!”趙廣生扯住那枯瘦老頭的衣襟,單手施力向後一推,老頭哪裏受得住這股力氣,整個人踉蹌後退幾步,一下子撞到了厚重的木板門上。
不僅是匆匆趕過來的謝晉和溫良,就連那些混亂中抓著紀端的人和被牽製住的紀端,所有人一時間都沒能反應過來。
“阿生算了,老爺子不懂事。”過了晌久,其中一個牽製紀端,身形似竹子成精的瘦高個男人放了手,他走過來拍拍趙廣生的肩膀,然後對著地上一聲不吭的老頭使了個眼色,“還不趕緊走?”
老頭並未立刻起身離開,他用一種仇視目光死死盯著滿臉是血的何念,就仿佛他與這個不懂世事的小家夥有什麽深仇大怨一樣。
竹子精男人臉上表情有些掛不住,他朝老頭的方向偏轉腦袋,然後用滿語說了句聽不清的話,謝晉眼見著老頭的表情從憤怒轉為驚恐,然後就從地上爬起來向外跑去。
“兩邊都消消氣,剛才純粹是突發狀況,我們屬實也沒想到。”竹子精男人把趙廣生帶過來,眯著眼朝他們笑,“誤會一場,這一身血也怪不吉利的,不如這樣吧。”
“酉貴,我記得你家裏有閑置的老房子吧,你帶他們過去,把那身該死的黑狗血洗掉。”他望向李酉貴,李酉貴也望著他。
“不去嗎?”竹子精男人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僵硬,最後像一張虛假的麵具凝固在臉上,李酉貴連忙避開,小聲說知道了。
此時紀端和何念已經被人放開了,被一盆黑狗血從頭澆到腳的何念模樣非常慘不忍睹,雖然被謝晉的速幹毛巾擦過,但那張懵懂的臉依舊殘留著擦不掉的暗紅色痕跡。
他就像一個完全不懂自理的玩偶,任由謝晉把能擦的地方都擦過,然後跟在溫良身後走出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