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希望這條路不要有盡頭, 現在隻剩最後一百米了,卻又覺得過分漫長。
江裏跟在盛千陵身側,恨不得能一分鍾飛回房間去。
兩人走進酒店大廳, 收銀員見了盛千陵, 揚聲說:“盛先生,那個代買——”
盛千陵一步不停,衝背後的人揮揮手, 說:“先放著, 我遲點再來拿。”
“噢——怎麽這麽急——趕著上廁所麽。”收銀員在心裏偷偷地說。
江裏和盛千陵一進房間,就開始脫衣服。
盛千陵將江裏抵在門背上,摸索著將房卡塞進卡槽裏,又開始熱烈地咬江裏的唇。
江裏的唇好軟,好甜,隻要輕輕沾上,就片刻都不想放開。
同樣柔軟的不止是嘴唇,還有江裏的臀部。
盛千陵輕車熟路伸手往下探,拿手掌包裹住圓潤的部分,掌心移動, 拿大拇指在黑色運動褲上來回摩挲。
隔著布料摸得不舒服,伸手去扯鬆緊腰,哪知道江裏今天係了束繩,緊巴巴的, 扯都扯不下來。
盛千陵:“……”
他無奈放開江裏片刻, 借著廊前燈低頭找繩子。
邊找邊說:“以後不要係帶子。”
江裏輕佻地說:“我最好是不穿褲子。”
盛千陵靜頓半秒, 呼吸又熱起來, 邊拉蝴蝶結的長耳, 邊湊到江裏耳邊說:“你最好是說到做到。”
江裏:“……”
煩人的遮擋物終於被全部褪去。
兩人抱在一起, 唇齒相交,緩慢而又鄭重地親吻彼此。
這一吻和昨天不一樣,和今天上午也不一樣。
盛千陵感受到了江裏的變化,看見了他朝自己小心翼翼邁出的一小步。
也感覺到了江裏在某些短暫的時刻,越過了六年多的阻隔,重回少年風流不羈的模樣。
如果他們之間還有九十九步半,盛千陵都決定由自己來走。
隻要江裏不跑,隻要他還在自己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