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破曉,軒轅澈卻沒有啟程,此時此刻他坐在床邊,懷中抱著昏睡不醒的千悅,千悅額上還敷著浸了冷水的濕布巾。
昨夜與偃月相談甚歡,結果淩晨他回來時便發現千悅臉色過分紅潤,竟是感染了風寒,明明身上蓋著厚厚的被褥但四肢就是冰冰涼涼的,隻有額頭處燙得嚇人。
於是軒轅澈就隻好衣不解帶地親自照顧他,現在已經抱著他坐了整整三個時辰,軒轅澈感覺自己腿麻了,但凝視千悅的目光裏隻有後悔和自責。
他後悔自己為著一件小事帶糕點回來晚了,以致於他的小月兒站在窗邊吹了那麽久的冷風,他也自責自己因為著急去收服偃月此人沒有照顧好千悅,也許早點發現千悅的異常,千悅也不至於現在還在他的懷裏昏睡了。
病來如山倒,雖然隻是小小風寒,卻也不可能眨眼之間就痊愈。
千悅小小的,弱弱的,而軒轅澈卻是強大的,對千悅的保護和照顧能讓後者感覺到自己的強大是有意義的,可現在他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千悅在自己懷裏高燒不退,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主上,陛下的八百裏加急。”風畔躡手躡腳地走進來,幾乎是在用細弱蚊蠅的聲音在與軒轅澈交談。
軒轅澈微微蹙眉,右手接過風畔呈上的密信,左手還是保持著摟抱千悅的姿勢不變。
信上寥寥數語,軒轅澈快速掃視一遍,眉頭皺得更緊了,風畔見狀輕聲問道:“主上,可是有何不妥嗎?”
軒轅澈輕歎一聲,為難道:“永安公主要回來了,陛下命我速速回京,同文武百官一道迎接公主。”
永安公主——宇文念翎,說起來,這位公主也是不容易。她本是貴妃穆氏之女,雖然隻是個三品的庶出公主,不及正一品嫡公主尊貴,但生母畢竟是個貴妃,若是成長在陽寧皇宮裏,如今應當是和順安樂的,可惜當年北邙大戰之後陽寧與西黎兩敗俱傷,天璃和赤玄卻並未傷及根本,一直在邊境虎視眈眈,宇文天縱無奈之下隻好將膝下唯一的幼女送去赤玄為質,以示兩國邦交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