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從海岸公路駛向內陸的某處莊園, 雪注視著沿途的風景,車內的沉默在車廂的前後排之間像是在無形中建立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車廂裏並不是寂靜的,車載音響中播放著由電台點播的輕柔古典樂,讓這沿路充滿了異國氛圍的風景都變得溫柔可愛。
車載香薰是清新溫和的茉莉香, 像極了剛剛喬魯諾先生接近自己時身上的氣味, 音樂逐漸從輕柔轉至激昂。
雪也隨之微微睜大了眼睛, “這首曲子我好像在哪裏聽過……”
喬魯諾從後視鏡中注視著滿臉困惑的雪,翡翠色的眼眸充滿了溫柔的情緒, “這是一首講述戰.爭的曲子。”
從寂靜的溫和到激昂,最後又回歸到溫柔,仿佛正強烈的訴說著某種從絕望中孕育出的希望與愛。
銀發少年的眼睛閃了閃, “喬魯諾先生,這首曲子叫什麽名字?”
對方輕笑了一聲,答道:“抱歉雪步,我也不知道這首曲子叫什麽名字。”
頓了頓, 他又補充了一句,“但我知道,它並不僅僅隻是一首曲子。”
雪垂眸沉思片刻, 胸口中那種熟悉和酸脹的情緒愈發濃重像是新芽破土而出,他意識到了什麽, 幾乎是脫口而出:“它可能是一首歌,對嗎?”
前排屈著腿坐在副駕駛的男人似乎又冷哼了一聲,或許是對兩人關於這首曲子的討論而感到無聊。
原本坐在一旁閉目眼神的中原中也早就對他感到不爽, 自然也加入了兩人的對話,他平時喜歡聽搖滾, 雖然對古典樂欣賞不來,但對音樂方麵的話題還是能插得上話。
察覺到自己與周圍的格格不入, 阿帕基的太陽穴跳了跳,雖然他本來也沒打算和他們友好相處,但這個場景實在是讓人不太舒服。
他深呼吸一口捏了捏眉心,幹脆也閉眼將頭偏到一邊當做什麽都看不到了。
本身他也隻是打算見見喬魯諾所說的那個人才來的,但隻是遠遠的觀察就能發現,喬魯諾對他的態度很特殊,並不是單純的他所說的救命恩人的恩情,恐怕還有另一層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