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李擎臉上的震驚再也掩藏不住。他不禁揚高了些許聲音,問道:“你知不知道,這樣做的風險有多大?”
語氣中詰問的成分不多,更像是對不知者無畏的驚歎。
對此,唐珩答得坦然,“知道啊。”
說明書裏清清楚楚地寫著,他昨天剛看過。
說罷,不待李擎開口,唐珩又問道:“如果不關閉這個係統,我能有機會繼續嗎?”
李擎扶了扶眼鏡,皺眉道:“你可以通知我來處理,或者讓首席批準提高你的限額。”
“然後呢?”唐珩直直地看向他,反問道,“然後你們能做什麽?
“充其量不過是幫我關一關應急燈,或者改改數據遮掩一下,但我需要承擔的風險會因此哪怕少那麽一分嗎?又或者,‘身體不適,感官不受控製,接受信息過載’,這些狀況你們可以幫我分擔?”
他將昨日的那番話回敬給他。
“……”
不會。不能。
對於這個答案,李擎心知肚明,可這個時候卻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橢圓艙內關卡的設置梯度是合理的,如果使用者的能力未到達預設的要求,無論經曆多少次單純的重複都無法完成;哨兵也沒有能力——至少他目前還不會——修改橢圓艙的曆史記錄。
而如果他的確能做到,又為什麽要阻攔他?首席下達“陪同”的命令時,或許就已經清楚這一點了。
唐珩聳了聳肩,倒是絲毫不介意李擎這時的沉默。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眼見著哨兵快要走出這個隔間,李擎又道:“你去哪裏?如果你想去其他地方,我必須先爭得首席……”
“回、家。”唐珩硬邦邦地拋出了兩個字,回頭道,“老子困了,有權利要求休息。”
……
唐珩離開之後,隔間裏重新恢複安靜,處於待機狀態的橢圓艙發出細微的係統運轉聲響,像是幻聽時候的耳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