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後山禁地的消息,天衍宗宗主岑嚴的臉色完全沉了下來,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薛懷,怒極反笑。
朝著旁邊的一位弟子做了個手勢,那弟子立刻會意,俯身湊到岑嚴身前。
“去把天衍宗上的高階長老都請過來,一部分去後山禁地,一部分過來隕星峰。”岑嚴目光森冷道。
“是。”那弟子神色一正,急忙回應道。
後山禁地封印出事和魔族氣息的出現讓天衍宗的弟子陷入一陣恐慌中,越發施法加大力道想破開黑霧。
處於黑霧中心的薛懷眼神凝滯地看著渾身都是血的容惑,猩紅的血眸深處猶如死水一般死寂,
周圍的一切都像是被定格了,靜得可怕。
薛懷抬起手不斷地擦拭著容惑嘴角的血,很快,手心裏全部沾滿了血,動作僵硬地翻過手心一看,瞳孔緩慢地動了動。
盯著手心的血看了許久,薛懷突然瞳孔驟縮,手心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隨後手心運氣靈力,一遍又一遍輸進容惑的靈脈中。
大股大股的靈力湧入容惑的體內,卻隻在體內繞了一圈,而後又消散開,找了許久,完全找不到一點生命跡象。
他懷裏的少年確確實實是死了,連一絲魂魄都沒有殘留,隻剩餘一具空洞的肉身,薛懷表情茫然地一遍又遍得重複著相同的動作。
懷裏的少年雙眼緊閉,紅潤的唇色變得毫無血色,原本還摟在薛懷脖頸處的手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失力地垂落在地,心口處沒有半分起伏。
臉上的魔紋已經完全浮現出來了,薛懷神情恍惚地抱起少年,腳步沉重地往前走。
見人忽然走了過來,天衍宗的弟子心下一凜,紛紛抬起劍警惕地指著薛懷,薛懷雙眼無神,仿若對周遭的一切置若罔聞,隻抱著人一直往前走。
人群中的林淵麵色蒼白地看著薛懷懷裏的少年,握著劍的手緊得泛白,臉上有殺意一閃而過,猛地一劍刺向薛懷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