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本期最重要的嘉賓沈向霆,他倆一走,就帶走了主攝像老師,跟在他們後頭。
“我真的沒事了霆哥,可以自己走。”
顧妄言三番兩次這麽說了,沈向霆隻能放開,否則讓人覺得他好像很想扶著他似的!
這個島真的像是荒島,雜草叢生,路也很不平坦,到處都有尖銳的石頭。
顧妄言傷了一隻腳腕,走得不是很穩,偶爾會崴一下。
沈向霆走在後頭一些,總是下意識地擺動手,但又很快收回去。
顧妄言折了根粗點的樹枝打開雜草開路,開口打破了沉默的一路:“霆哥,你好像一點都不好奇我剛才怎麽了。”
“想說你自己會說。”
顧妄言找了個一下子就能被戳破的謊言:“我暈船了。”
“哦。”
又沉默了一小段路。
顧妄言走在前頭,無論是沈向霆身上的GoPro,還是攝像老師,都拍不到他的表情。
他此時的五官是有些皺起來的。
焦慮的時候會咬唇是他的習慣動作,現在有攝像在,他也不能用厭惡療法,隻能咬自己。
八年的記憶,不是說刪就刪的。
他雖然重生了,獲得了一具“全新”的身體,但他的精神卻沒有辦法像電腦一樣重置。
重獲新生後,他感覺到了前所有為的輕鬆,新的沒有受到很大傷害的身體讓他放鬆了不少,精神疾病也有所緩解,然而卻沒辦法完全消除。
觸到禁區記憶的時候,焦慮的感覺還是會布滿他全身。
就像剛才,網友們的謾罵像是毒瘤一樣在他腦海裏根深蒂固,那些都是他自殺前一頁一頁看過來的。
他明知道自己承受不住,卻還是去看。
此刻的焦慮則是因為沈向霆。
他確定他知道了,否則不會在他們過來的時候,匆匆忙忙地放下他的褲腳,遮住他因被腳鐐磨傷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