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決明實在是個難以捉摸的人。
司空摘星歇息之前,曾如是想。
清晨,霧氣彌漫,微微有些涼意,從井中打出的水也涼的徹骨。
司空摘星身為偷王之王,敬職敬業,既然扮作小二,他便早早地起床去做小二該做的事。
這家客棧位置偏僻,客人少,人手也少,店內的人除了客棧掌櫃,隻有他一名小二。
這也意味著許多雜活都要由他包攬。
敬業的偷王之王將後院打掃幹淨,心想這時辰前院的白衣人也該離開了,便拎著抹布往前院走,卻不料見到了讓他為之駐足的場景。
淒清的大堂中,客棧掌櫃在櫃台後候著,白衣人坐在桌旁飲茶,而趙決明則站在白衣人身前一副耐心等待的模樣。
司空摘星掃了一眼,便猜到趙決明是問了掌櫃招工的事,但恰逢白衣人在屋中,掌櫃便讓少年去問白衣人。
怎麽會猜不到?除了客棧真正的主人另有其人,其他步驟與他與趙決明初見時如出一轍。
他來這客棧的第三天見到了白衣人,得知此人才是客棧的真正主人,但司空摘星在客棧中待了許久,也沒能同對方說上一句話。此人性情冷淡,如皚皚雪山不可靠近,司空摘星對他並無興趣,因而隻是敬職敬業地當一名小二。
客棧掌櫃瞧見拎著抹布站在通道中的司空摘星,對他招招手,示意他隻管去擦拭櫃台。司空摘星收到信號,拎著抹布默默上前。
趙桓餘光瞥見他,偏頭對他笑了笑,又看向麵前靜默不語的白衣人。
後者打量著麵前的絳衣少年,神色冷淡,終於舍得開口:
“你為何要在這客棧中做工?”
趙桓得知他的太平堂哥是這家客棧的真正主人時,有過一瞬的驚訝,但轉念又想他這位堂哥不一定會留他做工,即便能留下,兩人的交集也會之前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