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風蹙眉更深,烏黑的眸子映著水淡月光,盡是迷惑:“你愛上他了?”
聞如玉大驚,像是一瞬間掉入萬籟俱寂的冰窟,大腦嗡嗡的,呼吸不能自已。
我怎麽會愛上他呢?
怎麽可能愛上他呢?
他那樣對我,還殘忍的割了我舌頭。
還三番五次的羞辱我,威脅我,不可能的,不會的……
不是這樣的。
一定是我看他流了那麽多血,覺得他可憐罷了。
一定是這樣。
再說,他是真的很可憐。
明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要做著違心的事,做著最不願意做的事……
而且無人能懂,無人能理解。
比起我來,他要可憐得多!
展風見他發懵,輕輕歎了口氣,將自己的馬教給他,“竟然放不下,就跟我們回去吧。”
聞如玉茫然點頭,展風將他抱上馬背,囑咐他拉好韁繩,自己卻翻身上了蕭震的馬,將昏迷不醒的男人扶住,領頭蹦向琰王府。
蕭震的馬是頭棕紅色汗血寶馬,和蕭震一般,塊頭高大,肌肉發達,亦識路,仿佛群龍之首,提蹄朝前一蹦,後麵的馬匹自動跟上它。
聞如玉第一次站在展風的位置,仰望蕭震。
他不是往日那般意氣風發,盛氣淩人,而是奄奄一息,拉聳腦袋靠在展風懷裏,仿佛一個沉沉睡過去的大孩子。
展風身姿修長,不動聲色地立在他身後,與夜色融為一體,看上去微不足道,卻又擔任著他最有力的臂膀。
比起我,他們更像是一對。
聞如玉突然想。
或許知道主人受了傷,領頭大馬四蹄生風,很快回了琰王府。
展風腳步匆匆,將蕭震扛回寢宮,西毒被兩個侍衛揪著過來,大老遠就聽他在嚷:“搞什麽飛機嘛,我腳還沒泡完,你們連穿鞋的機會都不給我,若是把我搞感冒了,哼哼哼,就等著被琰王爺懲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