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在清風道觀被炸後,幾個師弟也前後離開了白長安的身邊,出去討生活了。
早幾年還能見上幾麵,等再後來,就見不著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一直在碼頭上討生活,被金蘭的爹爹提攜,升了幾次職位,在白起風離開的第六年,金顯平問他,願不願意娶他的女兒。
如果娶了,金家都是他的,金顯平隻有金蘭一個女兒,這是要求白長安入贅了。
金蘭躲在簾子後麵,聽到爹爹的要求,輕輕一跺腳。
兩個男人都知道姑娘躲在那,卻誰也沒說穿,白長安垂下眼睫,恭敬道:“容小輩回去想一想。”
金顯平像是要發脾氣,卻又按耐住了。麵前這個年輕人,他還是很喜歡的。雖然從年紀上來說,比他的乖囡要大了些,但年紀大知道疼人。
更何況在做生意上,白長安還是有天賦,他這千辛萬苦闖下來的家業,不能沒有繼承的人。
白長安出了大堂,走到院子,這時候有人從後麵追了上來。他回頭,那人是金蘭。
金蘭嬌紅著一張小臉,將一個布包塞進了他手裏,轉身跑了。
白長安打開一看,裏麵是雙布鞋,針線細密,鞋底納得柔軟舒適。他這些天跟著金顯平在外麵跑,鞋子都磨破了幾雙。
金蘭留意到了,給他做了雙鞋。
又或者是這雙鞋其實已經做好了許久,直到今天才敢拿出來。
晚上的時候,白長安難得喝了次酒,邊喝邊想事情,手邊一盞煤油燈,不算多明亮,隻能照亮那雙擺得齊整的布鞋。
同年六月,白長安入贅到金家,不肯改姓,這是他最後的堅持。
但是他和金蘭的第一個孩子,必須姓金。
謝時冶抵達現場的時候,場景已經被布置得鋪天蓋地的紅,文瑤穿著新娘的衣服,正坐在一旁吃桃。
她還沒有塗口紅,素白的一張嘴,小小口地將桃咬碎,再慢吞吞地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