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督軍山南麓的天空已被濃煙和火光染成了暗紅色。
風吼峪囤積的如山糧草、數千匹戰馬的口糧、以及大量箭矢軍械,在猛火油膏的威力下,化作一片無法撲滅的火海。
一直燃燒了整整三天三夜,衝天的火光和焦糊的氣味,百裏之外都清晰可聞!
這一把火,不僅燒掉了賀魯聯軍維係消耗戰的本錢,更燒掉了他們搖搖欲墜的士氣!
“糧倉,風吼峪的糧倉被唐軍燒了!”
“完了!全完了!沒有吃的,馬也跑不動了,是那個唐國太子!他帶人從鷹翅崖爬上去的!他是魔鬼!”
“薛延陀人先跑了!他們怪可汗不該招惹唐國太子!”
“回紇人也往西邊去了!他們說要去找新的草場!”
恐慌在賀魯聯軍中蔓延,薛延陀可汗夷男本就對賀魯心懷不滿,此刻第一個率部脫離,保存實力。
回紇俟斤吐迷度更是見風使舵,帶著部下遠遁觀望。
賀魯本部人心惶惶,士兵們看著日漸空癟的糧袋和焦躁不安的戰馬,絕望的情緒籠罩全軍。
靈州都督府內,氣氛截然不同。當昏迷的李承乾被抬回來時,整個大營都震動了。
軍醫全力救治,所幸傷勢雖重肋骨斷了兩根,,但未傷及根本。
當李承乾在三天後蘇醒,得知風吼峪大獲成功,敵軍已然分崩離析時,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李靖、李勣等將領圍在榻前,滿臉激動與後怕。
“殿下!您醒了!”
李承乾聲音虛弱,卻說。
“本宮無礙,戰機到了,賀魯已成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當趁其內部混亂,軍心渙散,糧草斷絕之際,集結主力,發動致命一擊,畢其功於一役!”
李靖看著李承乾蒼白的臉色,心疼不已,但更多的是欽佩。
這個年輕人,用命拚來了決戰的良機!
“殿下安心養傷,此等掃尾之事,交給老夫和英國公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