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恭緩緩開口,繼續說道。
“鄭仁泰在軍中,我們在後方,找幾個可靠的人,在轉運途中整點事,隻要讓他李承乾焦頭爛額,延誤戰機就夠了,前線一旦失利,所有的罪責,自然都是他這個紙上談兵的監軍太子的!”
密室內響起一片應和聲,一張大網,在太子還沒有離京之前已經悄然張開。
東宮,麗正殿。
李承乾已換下戎裝,穿著一身玄色常服,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蘇玉兒坐在他對麵,拿著一份薄薄的密報。
正是王玄留在長安的暗樁送來的,關於李孝恭密室密議的核心內容摘要。
“鄭元璹是徹底瘋了,欲置夫君於死地而後快,彈劾的奏章,恐怕明日就會呈上禦案,內容無外乎攬權、耗國、河東舊事。”
蘇玉兒聲音清冷,條理清晰。
軍中以鄭仁泰為首,欲借李靖舊部不滿之名,行挑撥離間之實。
後勤是李孝恭親自部署的黑手,目標直指糧草軍械轉運,手段陰毒,不外乎天災人禍。
她抬起眼看向李承乾,繼續說道。
“此三處環環相扣,皆是要命之處,更有甚者,李孝恭在宮中…亦有暗線。”
最後一句她說得極輕,卻重若千鈞。
李承乾靜靜聽著,臉上並無太多意外,隻有一片肅殺。
他走到蘇玉兒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那手微涼。
“玉兒,我走後,長安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王玄會留下隱鱗組最精幹的二十人,由你直接調遣,他們的目標,就是鄭元璹、李孝恭府邸,以及戶部、工部負責轉運的幾個關鍵衙門,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見過什麽人,說過什麽話!”
蘇玉兒反握住他的手,說道。
“夫君放心。朝堂之上,魏征大人、馬周、劉仁軌他們會頂住彈劾。我會讓長孫衝無意間將鄭元璹當年在戶部貪墨河工銀兩的舊賬泄露給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