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嫆擦幹淨臉頰上的眼淚,臉上沒有半分剛剛的傷懷,“掌燈吧!”
那名仆婦熟門熟路走去高足櫃前,點亮了上麵的細燭。
房裏瞬間多了一豆之光,不是很明亮,光線卻正好。
仆婦這才低眉垂眼地走到榻前,“主子……”
沈婉嫆不等她開口,她有些急切地道:“汐娘,你這個時候過來,可是主上那邊有什麽吩咐?”
隻有在有事的時候,汐娘才會私下裏來見她。
“主上沒吩咐,但……”汐娘沒什麽情緒起伏的道。
沈婉嫆一聽主上沒吩咐,頓時神色一鬆,帶著幾分慵懶地拿過一個靠枕墊下腋下,打趣道:“但什麽?汐娘你向來有什麽說什麽,還是頭一次這般猶豫,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若說羅媽媽是沈婉嫆此生最信任的人,那麽拋卻情感,汐娘已然在羅媽媽之上了,是她最為倚重的存在。
因為汐娘是她與瀛江王夏薑之間傳遞消息的紐帶。
而平時,汐娘就是她院子裏一名普通的粗使仆婦。
汐娘相貌普通,平時寡言少語的幾乎沒有人會留意她。
可沒人知道,這麽一個看著平平無奇毫無特點的仆婦,卻暗地裏為沈婉嫆做的是何等隱秘大事。
汐娘道:“夫人您前幾日讓奴留意著裴錦瑤這陣子為何早出晚歸的事,剛剛有了眉目。”
在沈婉嫆心裏,隻有主上的事才是最要緊的。
此時一聽是裴錦瑤的事,沈婉嫆不以為意地道:“哦?那小蹄子被誰給勾了魂兒?”
也是前幾日,她看到裴錦瑤一臉春色地回來,她順口問了她幾句。
裴錦瑤在她麵前自然不夠看的,一下就露了些馬腳。
她回院子後,便順口就讓汐娘查了查裴錦瑤。
汐娘的眼皮掀了下,“裴錦瑤這幾日總借上香的由頭去萬佛寺……”
沈婉嫆一聽萬佛寺,心裏咯噔了下,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