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越是擺出一副慈父之態,予歡心頭越是有些發緊。
她看不出沈卓是惺惺作態,怕人說他無情才如此的,還是另有謀算。
可她卻覺得沈卓若出於自己顏麵考慮反倒好了,怕就怕他另有目的。
沈卓不給予歡開口的機會,一錘定音般地道:“行了,有話等回去再說,先進秦王府去吊唁,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後麵一句是說給沈夫人的。
沈夫人被夫君那含著警告的淩厲一眼驚得麵色一白,她知道夫君是最好顏麵的。
可她也委屈,這二女兒簡直天生與她八字不合似的,她是沒忍住。
而予歡也不想耽擱了吊唁的時辰,便沒有繼續下去,沈卓若沒打她什麽主意便好。
若敢打她主意,那休怪她六親不認了。
但也不免對沈卓的態度多了些思量。
待祭拜完後,予歡沒有見到秦王妃,便和管事媽媽打聽了下。
管事媽媽說秦王妃正在裏間兒。
予歡暗歎了聲,不由詢問可否探望。
似乎是提前有安排,管事媽媽連忙請予歡進去。
喪子之痛,可想而知,秦王妃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兒,那張臉都是憔悴。
予歡除了讓她節哀外,還深表歉意。
秦王妃微微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道:“他就是個短命沒福氣的,夫人無需如此,他太累了,走了也好……”
她能說什麽呢?
這是她那好兒子的選擇啊。
為了這王府,他恨不得將自己掰碎,將每一塊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出來才好。
就連死,他也要死得有所價值。
沈予歡又安慰了秦王妃幾句,這才退出來,往府外走去,卻在中途恰好遇到孔怡翠。
兩人也不好在這裏多言,孔怡翠道:“等下我,稍後我們一起走。”
予歡便對孔怡翠道:“那我在前麵的涼亭裏等你。”
兩人分開,予歡去了涼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