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的聲音散落在風裏。
突然,一陣車輪聲吱呀響起,在這寂靜的雪地裏,顯得十分突兀。
“快看!”不知道是誰驚叫一聲,“是周偉民!他回來了!”
眾人目光齊刷刷的看去,下意識的激動起身。
隻見遠處,一輛領頭的牛車正朝著他們這邊趕來。
後麵還跟著兩三輛,正一點點的向村莊挪近。
周偉民揮著草繩鞭子坐在牛板車前,身上依舊是那件令人熟悉的羊皮襖子。
冷風呼嘯的厲害,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都凍出了高原紅。
那頎長高大的身姿,即使透過雪霧,也不難看出。
“嘶……板車上拉的是啥?”
“後頭還有好些痕跡哩!”
那幾個嬸子伸長了脖子,不停的往前探。
看著像是拉了什麽黑黢黢的東西?
幾個老少爺們更是頂著風雪朝前走了幾步。
這一眼,就直接把他們看呆了。
這幾輛牛車板子上拉著的,全是用尿素袋子裝的黑煤啊!
不少尿素袋子都被撐薄,堆的像山一樣高。
縫隙中隨著牛車的顛簸而漏出點點煤屑。
剛才他們看見的深黑痕跡,就是這些煤塵露在了車印子裏!
咯吱咯吱。
這一塊塊煤屑掉在地上,被車軲轆碾壓過去,發出清脆的響聲。
“煤,是煤疙瘩!”
“他給咱們帶回煤來了!”
“光是看著這純黑的顏色,就知道燒起來不嗆嗓子!”
眾人齊刷刷喊出,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的激動。
要知道,在這年頭,煤可貴多了!
就算放到縣城裏的供銷社,半斤煤也得花不少錢!
一瞬間,樹底下窩著的人頓時也不怕冷了,縮著的脖子瞬間伸了出來。
就連那嬸子都急匆匆的起身,籃子裏的鞋墊都落了滿地。
他們一邊歡呼著,一邊朝周偉民跑去。
而動靜更是把整個村子都驚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