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覺得意外。”
“時間久了,你們也會這樣。”
說完,他就拎著鋁皮飯盒到了隊伍後麵。
李福拉長聲音“嘿”了一聲,“這老頭真是不知好歹啊!”
“連個謝字都沒有?”
周偉民眉頭皺的有些發緊,“先領到口糧再說。”
但由於來的晚,他們隻能排在隊伍末尾。
等輪到他們的時候,幾個鐵桶裏隻剩下零星的黑湯子,裏頭還混著冰碴。
李福當即就不樂意了,“咋就吃這個?我們哥幾個還沒領到飯呢。”
領頭那人握著鐵勺,罵罵咧咧的敲打桶邊,“誰讓你們來的晚啊!”
“沒飯吃就餓著,下回才能長記性!”
“得好好抻抻你們的懶筋!”
這人嘴裏的話算不上好聽,甚至紛飛的唾沫星子還濺到了李福臉上。
李福拳頭捏的咯吱響,擼起袖子就要上去幹,卻反被陳鐵山一把拉住了手腕。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兩人交換視線間,彼此忍下了。
周偉民留意到那些打了飯的人,手裏端著鐵碗或是破瓦豁口。
而碗裏不過是飄著幾片爛菜葉的白水湯,長了黴點的黑麵窩頭更是冷硬到難以下咽。
有人沒拿穩,窩頭掉在地上發出陣陣哐啷聲。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石頭。
這頓飯的成本極低,或者說……村裏牲口都吃的比這好。
可大家夥卻狼吞虎咽,吃的噴香。
就連老楊頭都分到了半個窩窩,一勺子綠到發苦的野菜湯。
他渾濁的眼裏閃過對生的渴望,直勾勾的盯來時,見周偉民幾人沒分到口糧,立馬警惕護好了手裏的窩頭。
周偉民眯了眯眼,沒多說什麽。
隻是帶著李福兩人重新回到了礦洞。
趁著所有人都在吃飯,他們三人分頭行動,迅速活絡在每一條礦道!
此刻,周偉民誤打誤撞到了一處掌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