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偉民僅僅是凝視過來,便讓曹新強覺到一陣窒息。
這小子是真的敢殺了他們!
“不、不行!”曹新強不可置信的搖頭,瘋狂蹬地往後退,“我才剛當上了機械廠的正式工,還沒娶媳婦生兒子,不能死在河溝子裏!”
可他腳上拴著繩子,跑又能跑到哪裏去?
徐大柱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回來吧你!”
下一秒,麻繩猛地被人拽緊!
繃緊的麻繩以不可抗拒的力道,將曹新強如死狗一般又拉了回來。
十指緊緊扒在地上的曹新強,甚至覺得自己毫無反抗餘地,就這樣被人又拖進了絕望的深淵,
就連遠處天邊都混著青灰色的鉛雲,壓抑籠罩而下。
寒風卷著雪粒子一吹,曹毅打著哆嗦醒過來,恰巧聽見了剛才的對話。
蒼老渾濁的瞳孔驟然縮緊,“別殺我兒子,要殺就殺我!”
“周偉民,你會遭報應的!黑心爛肺,要遭天譴啊!”
周偉民雙臂慵懶的交疊,枕在腦後,“殺爛人也會有報應?我倒不信。”
在昏沉暗光下的那雙眼,好似透著淩厲殺氣。
他後麵趕山隊的眾人,舉著躍動火把。
忽明忽暗的張張人臉隱在後麵,說不出的詭譎。
曹毅甚至覺得自己一度碰上了惡鬼,猙獰扭曲的臉幾近癲狂,“當初明明調令已經下來了,你為什麽不回去!”
“為什麽偏偏要在我們凡雲村攪動生事,造孽,造孽啊!”
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裏含著雪泥,說話間,已經吐不出熱氣。
他臉上的皺紋縱橫交錯,黢黑可怖。
唰!
鋒利的獵刀破風直出。
“鏗”一聲金屬嗡明的顫響,便直直紮進了雪地!
即便是硬到一定程度的凍土和冰層,也無法攔住那抹迫人刀鋒。
周偉民嗓音低沉,夾雜著厲色,“今天你要是不吐個幹淨,我就讓西山成為你們爺倆的墳頭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