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周偉民站在原地沉思時,他忽然覺出一道陰冷視線死死落在自己後背。
而且盯著這處已經很久了。
周偉民眸子微眯,不動聲色地轉身。
看似是回家,實則眼角餘光卻掃向西南方向。
那處正是巷子暗角。
但由於天色過於昏暗,他也看不清那人到底是誰。
周偉民臉上看不出半分異樣,轉頭就回了家裏。
直到他將大門徹底關上,暗處那人才逐漸露出了身影。
黢黑溝壑的臉頰凹陷,鷹鉤鼻在忽明忽滅的巷口顯得愈發算計。
“廢物,連這點事都辦不好!看來我得另想辦法了。”陰翳的嗓音恍若摻著冰碴。
最後朝著林光柱家的方向剜了一眼,扭身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這場鬧劇散開之後,整個凡雲村再次陷入鴉雀無聲的冷沉寂靜中。
呼嘯而過的北風卷動雪霧。
穿堂風聲猶如鬼哭狼嚎般刺耳,房簷瓦片上的積雪越落越厚,將整片村莊都蓋成霜色。
回到家中的周偉民,則是輕點著自己現有的槍支彈藥。
不算山洞裏藏的那些王八盒子和土炮,光是警局給他的這些補給也夠了。
畢竟趕山隊的兄弟,彈藥補充都得從他這裏領。
周偉民目光幽暗,“山上路已經摸的差不多了,明天就能上山打獵。”
大致規劃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隨後往火爐裏又添了幾塊幹柴。
轉眼,外麵的天色更深。
“也不知道可可想不想家裏的床,再有個五六天就能出院了吧。”
周偉民望著窗外的雪色呢喃一句,隨後簡單的洗漱過,便幹脆上炕睡覺了。
一夜,村子裏的雪都已經積到了成年男人膝蓋深。
家裏的娃娃都不敢出去,生怕埋在雪裏沒人知道。
氣溫相較於前幾日,更是接連驟降七八度。
嗬氣成冰的天氣,房簷上垂下來的冰棱都足有幾尺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