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半城那嗓子嚎得全場都安靜了一瞬，緊跟著就是一片嗡嗡聲。
“瞅見沒？那兒！那兒有光！”
“啥玩意兒啊，晃了一下……”
“刀？不像啊，俺們劈柴火的刀沒那麽亮堂。”
弟子們伸長了脖子，使勁兒往牆上那片抖動得厲害的光影裏瞅。那道光太快，一閃就沒，可那形狀，確確實實不像尋常家夥事兒。
墨無涯本來擰著眉頭，聽見這話，猛地一拍腦門，脫口而出：“‘裂地刃’！我記起來了！”
他往前搶了兩步，聲音都有些發顫：“錯不了！就是那把‘裂地刃’！我在宗門那些破書裏翻到過，說是用地底下挖出來的精鐵，再摻和些怪石頭煉的，刀身子黃不拉幾的，老鋒利了，專砍硬東西！那靈力，尖得很，還帶著股土腥味兒！跟剛才墨老前輩說的木頭茬子上的‘銳金氣’，還有那藏得死死的靈力，對得上！絕對對得上！”
他越說越來勁，扭頭就盯住了人群裏的魯元。
魯元那邊先是一愣，隨即扯著嗓子幹笑：“放你娘的屁！就憑個黑影兒，你就敢瞎編個什麽‘裂地刃’出來？我看你是心裏有鬼，找不著真凶，就想隨便賴個人，好給自己開脫！”
他朝四周嚷嚷：“大夥兒可都聽見了啊，這墨無涯張嘴就胡唚，一點兒譜都沒有！”
墨無涯梗著脖子，一點不讓：“是不是胡唚，你敢不敢把你和你那幾個狗腿子的家夥事兒都掏出來，讓墨老前輩親自過過眼？”
他拿手指著魯元和他身後那幾個：“‘裂地刃’那股子勁兒，旁人仿不來！要是沒有，自然清清白白！要真有，哼，抓個現行，我看你還有什麽屁好放！”
魯元喉結動了動。他身後那倆尖嘴猴腮的跟班，手已經下意識摸向了腰間，腦門上亮晶晶的，眼神也開始飄忽，不敢跟墨無涯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