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入天牢,坐在這一方天地之中,趙瑾突然覺得沒那麽害怕了,他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
這些年,從王府被屠,他和姐姐被送進樂坊,可以說是頃刻間從天堂跌入了地獄。
那裏的人都很不友好,對他們有嘲諷的,有欺淩的,要不是太子哥哥的庇護,她和姐姐估計就死在那裏了。
後來,太子哥哥和姐姐設了個局,帶著他從樂坊逃出來,離開的那一刻,他其實是有些不舍的,因為樂瓴是生他養他之地。
姐姐也說,這一次離開,以後就不會再回來了,對姐姐而言,樂瓴充滿了悲傷,隻要離開,就不會再回來。
來到南盛以後,姐姐再一次將他送進了南安候府,給了他優越的生活。
其實現在想想,在南安候府是他這輩子最開心最幸福的時光,因為母親對他真的很好。
即使他知道母親帶他回府,是因為他的命格所在,他也曾真的開心過。
若不是後來被迷了心竅,一心想要成為侯府的主人,也不會做了那樣的事。
侯府失火那晚,他本來想著救出母親的,可看到母親執意要跟趙昀在一起,
這些年,姐姐一直想要為王府,為父親報仇,也做了很多錯事。
“嗬嗬!”
深夜,空曠天牢裏,傳來他清冷的笑聲。
“怎麽?是不是覺得自己即將赴死,想要在死前多享受一下活著的快樂。”
裴澤從外麵進來。
外麵下雪了,身上都已經披了一層白雪。
“外麵下雪了是嗎?”趙瑾記得,當初他被母親帶回侯府,也是一個下雪的日子。
好像也是冬天的第一場雪。
“下雪了,很大!”
裴澤點頭,初冬的第一場雪,明明沒有那麽冷,可這場雪卻是異常的大。
“真好!一定很好看。”
趙瑾笑了笑,是從來沒有過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