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夜晚,誰也不知道,在皇城司地牢的密室裏,一張大網正緊鑼密鼓地鋪開。
宣紙上,寫了京中幾大世家的姓氏。
陸青鳶根據前世的記憶,將與賢王關係最為密切的世家用朱筆圈了出來。
“首先,我們要讓賢王與這幾個世家之間產生嫌隙。”
袁術懷抱胸前,皺眉:“可是蕭祁已經去封地了,太後一向也對這些世家以禮相待,怎麽讓他們之間產生嫌隙呢……”
陸青鳶笑了笑,在宣紙上寫下了一個名字。
賢王妃。
別的不敢說,但論起搞砸事情,陸青鳶對她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繼妹,很有信心。
陸青鳶從袁術嘴裏打聽到,蕭祁離京赴封地前匆匆納了幾名妾室,其中兩位側妃來頭不小。
一位出自張家,一位出自史家,都是家中嫡女,身份尊貴而且容貌出眾,所以張、史兩家鐵心站在賢王一邊。
隻是當初納妾的事情太過倉促,史、張二女嫌路途遙遠,便與陸蓉月一同留居王府,隨蕭祁前往封地的僅有佩姨娘和長子蕭琮。
陸蓉月雖掛著賢王妃的頭銜,實則自上次與蕭祁爭執後便遭厭棄。
王府上下向來拜高踩低,她的日子過得早就不如意了。
蕭祁走後,她雖仍主持府中瑣事,心底卻積滿怨懟,隻需稍加挑撥,便能引她做出愚蠢的舉動。
這日,陸蓉月心煩意亂,特意去茶館聽書解悶。
剛坐下不久,便聽見鄰座議論:
“哎,聽說北燕又鬧事了,多虧賢王殿下英勇,親自整肅將士抵禦外敵!”
“要我說啊,賢王最有先帝風範,能征善戰。哪像當今陛下病懨懨的,也不知何時才能重新親政。”
另一人壓低聲音:“說不定啊,馬上要變天了!你沒見張家和史家都把女兒嫁予賢王?雖是側妃,但兩家都是百年世家,根基深厚,可比那陸家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