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今晨天氣轉涼,陸青鳶正吩咐丫鬟們把冬裝找出來。
祖母和四個孩子的冬裝都還是好好的,再多做幾套便是了。
霍雁行的……
她摸了一下,搖搖頭:“把侯爺那些舊冬裝都扔了吧,裏麵的棉花都結塊了。”
“去打些新棉花來,用料要紮實,外麵的緞子要厚實的,裏衣和外套都要做上七八件,多請幾個繡娘。”
“對了,我記得庫房裏還有一張狐狸毛,拿去讓繡娘好好做件披風,針腳一定要密,不能透風。”
“不要全是黑色的,太難看了,靛藍、墨綠、灰紫,這些顏色都可以。”
珠霞在旁聽得頭疼:“夫人,怎麽這麽多要求呀?”
“讓你記你就記,別到時候弄錯了反說我沒交代清楚。”陸青鳶瞪了她一眼。
珠霞一邊認命地記,一邊小聲嘀咕:“我看您啊,是真把自己當侯府主母了,照我說啊,夫人,要不咱們就別走了唄,我就覺得侯府還挺好的……”
鬆煙和珠霞是她的貼身丫鬟,之前陸青鳶打定主意要和離,她們也是知道的。
聽珠霞這麽一說,陸青鳶心裏咯噔一下,腦海中一時間閃過諸多畫麵。
從最初在懸崖下被霍雁行救下,到他在太後和賢王麵前袒護自己,每次醉酒都是他在旁照料卻從未趁人之危……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自然明白霍雁行近日送簪子、做花燈、哄她高興的心意,不過是想讓勸她留下來。
其實她早已有些動搖。
如今,陸執已被流放,林家失勢,太後雖然偶爾還會給她點苦頭吃,但是終究也不能拿她怎麽辦。
而長風鏢局的京城分號重新開張,她未來與外祖家的聯係隻會愈發緊密。
今生,真的比前世好了太多太多了。
似乎真的沒必要非去金陵不可。
隻是她還沒理清自己對霍雁行究竟有幾分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