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武帝的話,嚴敬鬆目光沉凝,
他垂眸沉吟,指尖輕輕叩擊著腰間的玉玨,發出清脆的聲響。
片刻之後,他忽然抬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篤定:
“陛下所言之事,臣亦早有考量。”
“不過依臣之見,聖地直接鎮殺大虞的可能性實則有限,其中有兩層關鍵緣由!”
嗯?
聽到這話,武帝頓時一挑眉,將目光看了過去。
“此話何意?”
嚴敬鬆上前半步,袍角掃過地麵的金磚,緩緩道:
“其一,此舉將徹底壞了南域的規矩。”
“南域雖以聖地仙地為尊,但歸根結底,散步在紅塵俗世中的各大神朝與宗門才是根基。我等為聖地仙地等超然勢力輸送新鮮血液,這才能讓其維持霸主地位;作為交換,聖地需維持表麵上的規則平衡。若古華聖地公然出手覆滅大虞,便等同於打破了‘聖地不直接幹預世俗政權’的潛規則。”
“您想,若聖地可以隨意滅殺神朝,其他宗門神朝定然會人人自危!屆時南域必生動**,甚至可能引發各大勢力聯合抗聖,這對古華聖地而言得不償失。”
“因此,哪怕古華聖地想覆滅我大虞,但至少表麵上也不會做的太難看!”
“否則的話,就是打破南域的規矩,與所有神朝宗門為敵!”
嚴敬鬆眼中閃動著睿智之色。
他並未因為古華聖地的偌大威名而心神慌亂,反而抽絲剝繭般的不斷分析。
一番話也得到了武帝的認可。
武帝微微頷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禦案邊緣:
“繼續說。”
見狀,嚴敬鬆繼續開口道:
“其二,古華聖地的野心不在南域。”
“世人皆知,古華聖地源自中州,其曆代掌教皆以‘重返故土’為夙願。這些年他們在南域廣收門徒、積蓄資源,所作所為無不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殺回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