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光帝拖著不立儲,隻為叫二四皇子維持朝堂平衡,同時也刻意保持著度,從未叫他們真爭得頭破血流,他唯一屬意的人選,隻有謝宴西——謀略雙絕,手段淩厲,若他能繼任,是大楚之幸!
隻是謝宴西從未提起相認之事,想來心中有疙瘩,他便想先潛移默化朝臣態度,再臨終前恢複他的身份,立下詔書,誰想……誰想竟鬧到這種地步!
謝宴西卻輕笑:“巧言令色之語,無論你說什麽,今日都必死。”
“你若不信,禦書房匯流澄鑒匾額之後,有朕的傳位密詔。”永光帝虛弱地喘了口氣。
“那又如何?”謝宴西眉頭不動,“我想要的,自己會拿,無需始作俑者施舍。”
永光帝麵露苦澀:“你娘……是朕沒保護好她,但事後朕也為她報了仇,她是你的母親,朕也是你的父親啊,你便為了母親,不認父親了麽?”
“平川王當初與你奪嫡,被你追殺至死,哪來的什麽舊部冒出來報複我娘?殺我親友?”謝宴西冷聲道,“你假惺惺滅了不知哪來的‘平川王’舊部,就覺得能抹去自己的罪孽了?”
永光帝一怔,忽然想到什麽,不可置信地說:“你以為是朕殺了你娘?”
謝宴西並未說話,隻是眸中滿是諷刺,像是要再看他如何狡辯。
“不、不是朕——”永光帝也真急了,但他本就中了劇毒,再次激動下,竟又咳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奄奄一息。
“朕若當真殺了你娘,怎會在十年前第一次見到你時,就將你留在身邊,難、難道……朕真的……咳咳,不怕你報複,甚至還想把萬裏江山都留給你麽?”
見謝宴西不為所動,他眼中竟浮起悲哀:“朕承認……當初不接你母子來京,的確是……難以麵對,可朕派人守著你們……給你們能給的一切,從未想過要殺你母子啊……虎、虎毒尚且不食子,而朕……愛子,你也是朕的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