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車內的溫度瞬間降下三度。
於兮有理由懷疑,沈鈞淨意圖凍死一條人魚。
不算長的沉默後,沈鈞淨‘嗯’了聲。
波瀾不驚,平平無奇的‘嗯’,卻莫名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錯覺。
於兮不怎麽怕死,“沈鈞淨,其實,我可以幫你們跟他聊聊展青。”
“死灰複燃?”
“什麽?”
“沒有,我的意思是,好的前任就應該跟死了一樣。”
‘死’這個字,沈鈞淨咬出了好幾道工序,偏生語氣雲淡風輕,像極了閑談隨聊。
“你還怪與時俱進的。”於兮摸了摸鼻子,“沈鈞淨,我想跟他單獨聊聊,好不好?”
“嗯,不怪你,是他纏著你。”
「合著一句話你就聽了個‘怪’字?」
“今晚想吃什麽?”
於兮又重複了一遍,“…沈鈞淨,我想跟他見一麵。”
“嗯,今晚吃你最喜歡的肉好不好?”
“……”
“那些送給你的衣服是不是穿完了,我再讓人給你送幾套。”
“……”
“還有什麽喜歡的?我給你買。”
“……”
“你說想玩我,怎麽玩?我配合你。”
“……”
“或者你還有什麽感興趣的事,我可以陪你。”
“沈鈞淨。”於兮加重語氣,“你冷靜點,我跟他真的隻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我想單獨跟他聊,是打算跟他說清楚。”
沈鈞淨抿唇沉默。
“說話。”
沈鈞淨繃著張臉,打方向盤掛轉彎燈的動作不停,就是不肯說話。
“沈鈞淨,我不會讀心術,你不說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猜測隻會增加不必要的誤會,我不想猜。”
車子靠邊停在了偏僻的馬路邊。
沈鈞淨半垂著眼眸坐在駕駛位,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凸起,汽車屏幕上的數字劇烈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