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三人驚疑不定的視線,鄭津翻轉紅纓槍,慢慢解釋:
“這杆紅纓槍看著比其他兵器都要新,但王爺在疆場上,最常使的就是長槍。
照理來說,雲華縣主縱是不喜長槍,每次練武也會舞上一番,積年累月之下,不可能如此新。”
鳴魚神色一動,他曾是睿誠王府的人,比鄭津和張杳知道的多一點點。
雲華縣主從小以睿誠王為榜樣,武器也學了睿誠王,最常使的是一杆長槍。
就如鄭津所說,這杆紅纓槍,拿在手上不怎麽起眼,但放在一堆兵器裏,有些太新了。
除非……
驚風不語,伸手接過長槍,熟練地擰開槍頭。
長槍杆子是實心的,氣味也沒有什麽古怪之處,槍頭乃是鐵製的,染上一丁點漆就很明顯。
張杳正要說什麽,卻見鄭津點了點木棍顏色不一的地方,問驚風:
“有沒有可能,這杆紅纓槍,就是用漆木做的?與手接觸的地方,塗上混了其他香料的熟漆做遮掩?”
漆木不比采集下的生漆,毒性沒那麽強,起不適反應也慢。
如此就能解釋,為何連驚風都不曾察覺到不妥。
鄭津見三人臉色逐漸凝重,繼續說道:“讓我確定的,是這杆紅纓槍上的藥酒氣味,太濃了。
你們或許不清楚,但我一聞就知道,紅纓槍上的藥酒氣味,不是縣主練槍時染上的,而是另塗的。
練槍時順帶染上的藥酒氣息,沒這麽濃厚。”
鄭津自小在鄭家,經受百般錘煉,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
鄭家人待他再好,到底鄭雪晴已去世,鄭津不願過多勞煩鄭家的人,而成遠侯府裏,無人在意他的傷勢。
每回鄭家送來的藥酒,他都省著用,專用在傷勢最重的地方,一瓶能用上大半個月。
因此他對藥酒氣息,無比敏銳。
驚風鳴魚和張杳三人,同時低頭湊近紅纓槍聞了聞,果真聞見一道淺淡的藥酒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