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七七已經在草堆上躺下了,腦中雜亂無章的胡思亂想著毫無睡意。
不知道何時,聽到了腳步聲。
兩道沉重的腳步聲,絕不是薑杏的。
謝七七就坐了起來,一會就聽到謝文濤的聲音:“父親,你不用進去了,我會辦好的!”
謝明正沒說話。
謝文濤把門口頂門的木頭移開,打開了柴棚的門。
他進來就把帶來的燈盞掛在柱子上,就提著手中的三尺白綾走向謝七七。
謝七七看了一眼白綾。
有了上次謝明正讓謝文濤給自己下毒的事,謝文濤這次提了白綾來,謝七七一點都不驚訝。
謝文濤把白綾纏到了謝七七脖頸上,看謝七七不驚不怕,倒有些不安了,他囁嚅道。
“七七,你別怨二哥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屢次連累我謝家丟人現眼!”
“你安心去吧,二哥會給你多多燒紙錢,讓你在下麵依然富貴!”
對這個無情無義的二哥,謝七七已經形同陌路。
她沒看他,眼睛看向了站在門口陰影中的謝明正。
燈盞光線太暗,她看不清謝明正的表情。
謝七七漠然地道:“父親,勒死了我,是不是對外界說我和祖母感情深厚,不想她孤身上路,就自縊陪她去死?”
“難為父親了,竟然想到給我安一個這樣的孝名,也算抹去我之前給謝家丟臉的那些事!”
謝明正無情地道:“你知道就好!謝七七,你別怨父親心狠,你二哥說得對,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父女一場,為父是來送你最後一程的,你……一路走好!”
謝七七看著還站在陰影裏的謝明正,嗬嗬笑了。
“父親,你說得對,我的確命不好,投胎的時候沒長眼,竟然投生到謝家!”
“有你這樣的父親,嶽慧娟這樣的母親,謝文濤他們這樣的哥哥,我真的隻能怪自己命不好!”